今天(准确说是昨天,现在已经过零点了)很难过,也不能说很,也不能说难过,就是有些沮丧、有些失落。

想起来前几天在整理和 HH 的访谈稿时,我边听着 My Little Airport 的《适婚的年龄》(The Right Age for Marriage)边落泪。虽然就是前几天的事,但是现在已经记不得当时是白天还是晚上。当时眼泪流得厉害,心里逐渐平静。昨天见咨询师时,时间到一半,我开始流泪。先只是流泪、鼻头酸,随后心痛、发出呜咽。咨询结束前一刻,眼泪刚好止住。看着咨询师,我笑了笑。她问我,「你感觉还好吗,你刚刚是很难过的。」我说还好,也确实还好。不过不好有啥办法呢,不好(好像)也得走出咨询室。不过那一刻确实还好,时间上哭得恰到好处,那之中和之后心里十分平静。冒着雨,打着咨询师借给我的彩虹伞,我戴着 BOSE QC35 II、听着 Adele,坐公交去了花家地又去了胖妹面庄。My Little Airport 的这张专辑是 2014 年出版,风格很不一样。仔细想想,每一张专辑的风格都不太一样,就像每一年的我都不太一样。这一张专辑我一直不知道,直到上周收到 BOSE QC35 II 从而试用了 Spotify 时,才发现原来 MLA 出过这张专辑。Apple Music 没有这张专辑的版权,无论中区还是美区。

今天的沮丧和失落是因为,过去几个月一直在小心翼翼当作救命稻草来做的一件事未能如愿成为我的救命稻草,我要另寻出路。虽然在有实质进展时,我便隐隐质疑这到底是否是合适的救命稻草。不过出于对用力找其他稻草的畏惧,就还是一直抓着这根救命稻草。直到今天收到了明确的否定回复。

上午做完冥想时,收到了这条回复。瞬间眼前和心里的世界暗淡了下来,好在有这份预期,暗淡的程度也还好。不过在我给 GH 发出「需要安慰」的消息后,我彻底沦陷在了「暗淡」中。晚上的时候,我在想本来没那么难过、但发出那条消息后却十分难过,是因为这条消息隐含的「我难过」这一自我暗示吗?仔细想想也未必,「本来没那么难过」也可能是自己对自己的暗示和伪装,而这份暗示和伪装在说出「需要安慰」后便被戳破,于是我「如实」地感受到了难过。

晚上出门,坐公交去星巴克甄选北京坊旗舰店,听了宋冬野的《安河桥北》。悲凉时听,像河水从身体流过。吃了提拉米苏,喝了一杯温水和一杯芒果豆奶星冰乐。又茫然地坐公交返程,但决定在中途某一站下车继续走走,既是因为今晚的风十分舒适,也是因为今天的运动目标还没完成。

上车时,一个初中模样的男生盯着我看。公交上了很多人,几乎都是游客。我坐在了他后面,对他的脸模模糊糊有印象、又十分好奇。在皇城根遗址公园,他和朋友下了车,我也跟着他们下了车。我想他们应该是去南锣鼓巷,没想到在路口却走了相反的方向。我只好自己走向南锣鼓巷,边用 BOSE QC35 II 听音乐。大抵是安静的缘故,我并不因为孤单而感到不适,反而很享受专注于音乐。路口转向时,我拿出 iPhone 拍了照,因为看到了打动的画面。走到南锣鼓巷的斑马线前,我又拿出了 iPhone 拍照。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我发觉自己拍到了不错的照片。等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每次沮丧和失落时,就会比较有欲望拍照、也比较有拍照的灵感。为什么呢,大概是处在沮丧和失落的情绪包含着建立联结的失败结果,整个人感受到一种疏离。「建立联结的失败结果」以彼方的拒绝为呈现形式,故而自己整个人对泛化的「彼方」都感到恐惧。自己和镜头里物体的关系却不一样,拍照也是自己在和镜头里的物体建立联结,不过镜头里的物体却不会直接拒绝自己。难过的时候就很想拍照,因为可以不用担心拒绝地继续努力建立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