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不知道如何描述的一天,我不愿意回想发生的事情。藏于水面之下的不开心在太阳落山那一刻成为主调,继而开始没来由地心慌。尽管和朋友待在一起,慌乱依然止不住地四下蔓延。他要赶回学校洗澡,我们很快分开。站在海淀黄庄的十字路口,一个年轻爸爸抱着一个看起来刚会说话的孩子站在人行道前。爸爸从右边走来,在红灯前停下。两个陌生人走到旁边示意我取下耳机,随后用英语问我是否知道 blue folk 在哪里吗。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他们离开后,我重新戴上耳机,也重新看向那位爸爸。我们的时间只有红灯结束前这么长。

红灯结束前,我什么也做不了。红灯结束时,我也什么都做不了。绿灯亮起后,我依然什么都做不了。一直睁开眼睛,一直看着他,用力把这一切记下来、用力感受这种冲击包含的亲密。穿过这个十字路口,他就消失了。太阳下山已经很久,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我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前面的自行车是不是橙色的摩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出现过,又很快消失,就像从没有出现过的那种消失。我什么也记不得了 ,什么也感受不到了,除了刚刚用 iPhone 拍下的照片。举起 iPhone 拍照时,他把头转过来、望着我看了一眼。我透过取景框,看到了他的眼睛。我也不想要打开相册,我和他依然是千山万水的遥远。

前一天,终于联系上了这段时间很想联系的高中学长。我们的关系一波三折,有过很友好、也有过很疏远。前一天的时候,我说了好几次「打电话」。晚上十点钟时,他说太晚了、明天吧。昨天就是前一天的明天,不过我没再问他「打电话」。因为在前一天文字聊天时,他说了句「你难道不能尝试一下女生么」。我又想起了那句,「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别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