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听许巍《在路上》这张专辑,刚刚在读约翰 · 伯格关于摄影的文章合集《理解一张照片》,他在一篇文章里则反复提到「在别处」。上一次听许巍的这张专辑,是在一个晚上,骑车从小西天去中关村。最开始翻看这本书,是在大概四个月前。昨天是怎样的一天?是有联结的一天,是联结着的一天。

听许巍可以很兴奋的人,大概是苦闷的人。或许,读我文章很兴奋的人,大概也是苦闷的人。

写了开头,到阳光下走了走,想出了这句话。傍晚和 SA 一起去修改裤长,等待的时间,他说想去清华散步,我们就走去了清华。学校里总是比路上安静许多。清华的树让我恐慌和悲伤,我突然想起了去年秋天时从这些树下经过的情景,彼时金黄一片。转眼间一年时间过去,不由得不恐慌、不由得不悲伤。我问他,你有没有类似的时刻——意识到时间过去了一年就很恐慌。他说没有。我说那可能你还小,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常常这样了。虽然我们年龄没有差很多,不过我已经从春天悲伤到了夏天,又对着仍然绿意盎然的枫叶悲伤即将到来的秋天。时不时有雨滴落下,我们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休息。风不时吹来,短裤露出的小腿感到阵阵凉意——这也让我悲伤,夏天真的过去了、秋天真的要来了、一年真的过去了。他靠着椅背上,我也靠在椅背上,过了会儿,我们的头靠在了一起。一面和他聊天,我一面和来来往往的人四目相视。两个中年男生经过,其中一个男生一直盯着我们看,我也一直盯着他看。从我们身边走过时,他大概是告诉了同行的另一个人。于是另一个人也扭过头盯着我们看,我就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这让我很有成就感,为性别多元、性取向多元、价值观多元做出了可视化的实践。过了一会儿,又两个男生经过,他们和我重复了这个过程。我享受被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