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空白屏幕,不知道写什么的时候,就像在光滑的山壁上攀爬,却没有任何着力点可以抓住。有些慌乱,有些紧迫,可还是没有东西可以让自己抓住。和人聊天时似乎也会出现在这种状况,应该说点什么,可是抓不住什么东西可以讲出来。以前的时候,类似的状况会有期让我慌张,担心因此会让对方觉得不开心。到了某一天,不再感觉到慌张,也依然担心会让对方不开心,不过也会同时安慰自己,没话可讲不单单是自己的原因、对方同样也有责任——既然聊不下去,大概就是不那么契合,也就不需要担心错过什么了。

前天见了咨询师,见咨询师前看了书,见了咨询师以后自己一个人吃了川菜,随后很饱地在床上待到睡觉。每次见完咨询师,就很想钻到人群里。熙熙攘攘的人流似乎可以安放咨询引发的巨大情绪,可以感受到「抱持感」。也曾经因此和朋友闹过不愉快,我约她出来,她拒绝了。这让我非常生气。之后见面时,她说她以为我刚见完咨询师心情会比较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完咨询师反而比较失控,像变成了很多年前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的小小的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没有谁可以依靠,就像我每次见完咨询师虽然很想见朋友但常常不知道可以找谁出门。

爸爸妈妈上班了,天渐渐黑了下来,家里的门锁着,我在门口走了一圈又一圈。从这里走到那边,从那边又走回到门口。我佯作不在意地留意路上经过的每一个人,和路边的夹缝中长着的小草。我可能把手缩进衣袖,也可能把手放进口袋。我可能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贴在上面的传单一遍一遍地读。可能在下一秒,我就能看到妈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