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失眠 iPhone 浏览微博时突然想发条微博就写出了下面的这些。

本来是一个如常入睡、很早起床的循环,在写完文章后很兴奋,就想要尽兴地自慰。于是花了很多时间,寻求有互动感的自慰。结束以后,开始听音乐。似乎睡前有两个忌讳,不能看 iPhone、不能听音乐。否则就很难在天亮前睡着了。

已经很少在微博和社交媒体上大段写东西,表达欲有、也有内容说,只是不在社交媒体上说了,特别是国内的社交媒体。不值得,我有博客。社交媒体究竟是什么、意味着什么,而国内畸形、严重极权过滤的社交媒体又意味着什么,不用看资料和其他书,仅从自身的经验大概就可以感受到。「诶呀,怎么上纲上线呢。」在我指出《(会玩的)男孩最聪明——最适合青少年玩的游戏》是性别歧视后,一个人说出了这句话。

晚上和朋友吃饭,我问要喝喜茶吗。他说有一点,但也没有十分想。我笑了笑,说我们大概没有十分想的东西了。是的,他说。提前下了单,到了店里很快就拿到了少冰的四季春。从后门出去赶地铁时,门口站着一个好看的男生,在手机上玩游戏。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男生,可是只能看着从旁边走过、最好的也只是边看边从旁边走过。下楼梯后、进地铁时,我对朋友说,想和好看的男生谈恋爱。一边望着旁边不断经过的男生,一边继续说,可是几乎不会有永远觉得好看的男生。好看只存在于一瞬间。

好看也不是狭义的好看,而是一种打动、一种冲击、登上山顶看到远景时的悸动。只存在一瞬。无数个一瞬,不过必须是一瞬。接近、拥有,打动、冲击、悸动随即成为自身一部分。这就是现状,我们一边 identity 新内容,一边持续寻找新 identity。江绍祺在《华人男同志跨地域研究》这本书里说:

究竟為何不能維持一對一關係?它可能是一種「自然」的趨勢,或者失去激情,或者對伴侶的某些地方不滿,又或者個人的成長與發展。這些困難可能促使男同志考慮找尋另一個「對」的人,或者渴望體驗不同的性。當代的自我道德理想往往強調自我實現,以及在成年時期對成長和改變的持續要求。一段良好關係的定義,可能不是一個人可以堅守一段關係到什麼程度,而是一個人可以從這段關係裏了解自己多少。持續的自我探索,而不是持守固有身份或關係,就構成了現代愛情觀。1

一种撕裂,既在这里、又在那里。

既要沉浸于情境之中,又要保持清醒,这是很难的事啊。前天在看黑泽明的《红胡子》时,突然冒出了这一句。忘记了是哪一幕。电影资料馆的屏幕上是英文字母,屏幕下的 LED 显示屏上是中文字幕。时间常常不对,已经说话了,中文字幕还留在上一句,英文字幕又已经到了这一句,是听日语原音、是看,还是看哪一个。

对人抱有希望,又实在难以接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就是难以接近,就是疏离,就是孤单。在看电影时,在听音乐时,在看书时,疏离消失、孤单消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也只可能在这种时候不是一个人。于是也觉得大概只有在文字中,或者在作品中,其他人才能看到我、感受到我。但是,或者说当然,我只能知道,就像好看只存在于一瞬,我和其他人的联结也只发生在光线背后。光照过去,黑暗就跑到另一边;再照过去,黑暗继续跑到另一边。

终于看到了安迪 · 沃霍尔的作品,距离不超过一米的看。离开时发现,相比于站在正前方,在那副印刷制作的作品前边走边看才让我比较有感觉。沃霍尔把同一个模板反复印刷、排列起来,都一样、又不一样。走动起来后,我望着一排一排排列整齐的印刷品,放佛回到了地铁通道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我告诉另一个人,在地铁通道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是自己最快乐的事、是活着的希望。他说是的。见完那一次,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1. 摘自第 163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