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充电的耳机不停地以固定频率闪动着红光,我关了灯,坐在地板上写东西。一天又要过去,一周又要过去。洗澡前一刻,突然有很多话想写下来。现在有些空白,突然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洗完澡还没涂身体乳,每天都很「怕」涂身体乳,嫌麻烦、却又不得不做。甚至因此会拖延着不去洗澡。

今天有开心的事,也有不开心的事。下午和朋友看了《狗十三》,曹保平的电影。完成度很低、很粗糙,难以想象这是曹保平的电影。看得很愤怒,电影到中间时,很想站起来和电影里的爸爸和爷爷对骂。在这部电影里,感受到了一直以来压抑自己的东西。曾经某次在咨询室里,我对咨询师说,不懂事一直让我很害怕、我把被其他人说不懂事。和不懂事相似的还有不识大局、没有集体荣誉感。说这种话的人,我想回复一万句脏话。首先想起来的是高中班主任,一个年近六十的男性,还想起了我爸、我妈。脏话脏话。所谓的懂事,实质是接受规训、接受阉割,来自父(男)权的规训和阉割、来自中国文化的规训和阉割。这种规训和阉割有什么不好吗?个体没有被作为其自身被承认,而是作为工具被使用。

我现在几乎是离群索居,这是拒绝被规训的代价吗?大概远不止如此。我开心吗?不开心,但接受规训大概更不开心。我为了什么?我在谋求我本身得到承认,而不是作为集体的一份子、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