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收到朋友的消息,电影资料馆的跨年夜排片出来了。是《坂本龙一:终曲》和《末代皇帝》。两部我都还没看过,同时都想看。今天是 12 月 14 日,于是提前十五天确定了 12 月 31 日晚上的安排。去年的这一天,我似乎是非常仓促地出了门,喝了东西、在街上转了几圈就回了家里。我现在正在听坂本龙一为电影《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写的乐曲。今年北影节时有放这部电影,非常可惜的是自己没去看。第一次听这首乐曲,是走在冷冷的路上。乐曲响起在耳边,绵密的温情紧紧包裹着我。难以置信的温情。

如果跨年夜同时放映《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大概就十分圆满了。起床后光线很好,径直从床上起身、洗漱完坐在窗前读《刺杀骑士团长》。这几天的晚上总是读这本书入睡。年初时已经读过一遍,故事情节还有大致印象。所以这一遍读并不着急、也不担心,反而像看回放视频一样,读到某一点常会前后连起来地加以考虑。读着读着,困意就慢慢爬上去。于是在某一刻,合上书页、关上灯,把上半身也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入睡。有时候不会做梦,有时候会做梦。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前几天的晚上也做了梦。高中同学出现在了梦里,是一个不亲近、也不疏远的男同学。他曾经在走廊里问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谁。我喜欢那个谁,也不介意他知道,于是佯作无知地反问他,你也喜欢那个谁吗。顺理成章地,他把这句话告诉了很多人,并由此作出判断:我喜欢那个谁。那天梦里出现的就是这个男同学,我们在某个地方碰见了,我向他打招呼,他没有任何回应地走了过去。梦到这里就醒了过来,我打开灯,又关上灯。害怕,和难过。那个同学在主流社会秩序中出身良好、得心应手、倍受称赞,和我相反。他代表着我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梦里的不回应,似乎让我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永远也进入不了社会的主流秩序中。他对我有一种本能的吸引,但我们永远也做不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