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后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继续读《刺杀骑士团长》。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不断重新回到意识流中。如果当时换一种做法会是如何?如此这般,反复地回想。或许会难堪,或许会焦虑,或许可以更好地处理。在这一点退让,在那一点获得,整体局势可能变得不一样。想着想着,悄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抗拒的事情、一直逃避的事情,也是一直在困扰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反复出现在咨询里,今天再次出现,并且尤为明显。咨询师说,在接下来的咨询里我们可以随时谈起这个话题。那个时候已经到了结束的时间。我离开咨询室,坐公交去见朋友、吃东西。他的脸胖了一些,以至于看着侧影,我并没有认出来那就是他。他大概是我现在相处时间最久的老朋友,从高中就认识。也是我唯一还联系着的大学以前的同学。实际上,大学期间认识的人,现在保持联系的也不过两个。

吃完饭以后,我到附近的一点点买饮料。穿过胡同时,一棵叶子落光的大树立在房子后面。这几天不怎么冷,走在街上很舒服。像是春天要来的感觉。经过一番努力,我一点一点打开了他的话匣子。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否则我不太放得开讲很多话。相比之下,听对方讲话比较让我安心。走过雍和宫前面的街,又从国子监前的胡同走过。六个月前的晚上,我和另一个男生从这里走过。安静,炎热。那个时候树的叶子还是郁郁葱葱的。当时那个男生正在聊 Pink Floyd。最后我们走到安定门地铁站前,道别、分开。一个人坐地铁,一个人坐公交。公交车的司机师傅很年轻,和印象里的叔叔们很不一样。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耳机里放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