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下午参加了一个写作交流的线下活动,一群非科班出身和非专业的写作者聚在一间小酒馆。本以为会交流写作,实际上是关于生活的闲聊。大约有超过 12 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子前。桌子上摆满了各式酒杯和多种米酒。这是我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共享同一个目的地待在一起。局促,不安,也有些无聊。在这种场合,总是会激发些心里的叛逆出来。以此来确保自己主体的完整,而不被集体收编。别人的讲话,一开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随后,似乎是信息量不够、参与感不强、整体环境不安全,我转而开始玩手机。从低着头看放在桌子下的手机,到肆无忌惮地举着手机靠在桌面。像是从偷偷摸摸地自慰,到光明正大地自慰。接近结束时,TA们突然问我为什么一直没说话。很友善地询问。我有些语塞,慌慌张张地说,这么多人让自己感到无所适从,看着手机时,反而可以安心地听其他人在说什么。只能在做另一件事的时候,才可以做这一件事。

最后的时候,每个人拿到了两张空白稿纸,有十分钟的时间,随便写下想写的内容。我从包里取出半截铅笔,一边写着一边戴上了耳机。我举着纸,把写出来的内容念给其TA人听。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冒出来,像是我正在得到理解。 很久以前,有人说我的声音平铺无。可能是在有意无意反戏剧。这是那天写下的内容:

突然拿到一张空白的纸,整个人感到一阵不知所措,同时伴随着很想写些什么的强烈念头。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是同样的感觉。重新开始既让人感受到希望,也让人感受到担忧——如果什么都写不出来怎么办,如果再来一次人生也同样糟糕怎么办。这句话隐含着我对当前生活状态的感知。记得不久前的晚上,我问朋友,你觉得重新来一次童年,会和现在不一样吗?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在哪里有变好的可能。一张纸已经被写了四分之三,就像我已经过了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