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店员的围裙又换成了绿色。好像一直都是绿色,但又记得是红色或者黑色。绿色围裙看起来太扎眼,如果之前也是绿色的话,应该可以注意到的。也有可能因为这家是普通门店,而之前去的都是甄选门店。这家星巴克位于一栋写字楼的一楼,现在是下午七点钟,透过玻璃墙壁不时可以看到下了班的人从旁边走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耳机戴久了,头有些眩晕。也可能是周围环境的塑料感,虽然星巴克的桌子是木制,地板也是木制。但满溢着堆积出来的虚假感,就像塑料一样。店员并不真的关心我想喝什么、并不在意我的心情与感情。星巴克也不在乎,只是为了卖咖啡,塑造的文化感、高级感只是为了卖咖啡。这可能让我怀疑自己是活着的还是机器人。只需要喂入养料就可以了吗,就像只需要为机器提供电源就可以不停组装汽车。从这里走过的人、待在这里的人,是活着的还是机器人?TA们只和认识的人才说话吗,TA们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不禁联想到这两天毕赣新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引发的争议。我所在的某个电影影迷资料群里,一位影迷愤慨地认为,这部电影用心险恶,营销努力在吸引这部电影的非目标用户。他认为,一部电影用营销方式吸引非目标用户是极其糟糕的、是超越了本分的。这番言论,听起来就像是我经常受到的那种指责:身为同性恋,为什么要去搭讪直男?我是人还是机器人?有什么严丝要我去合缝?我为什么要去合缝那些严丝?电影有什么目标用户?谁有资格界定谁是一部电影的目标用户谁不是一部电影的目标用户?肚子饿了,我要走了,从这个充满了塑料味、店员并不关心我、其他人也不在意我的地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