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还有一个空位。那条神奇的规律仍然在继续,每次来图书馆,只有一个空位的奇妙规律。或许是这间图书馆内的自习室空间有限,奇妙地形成了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只有一个空位的微妙平衡。说起来,我确实没见到过有人等在门口,也没见过大片空位——除了接近关门的晚上八点钟以后。

下午两点钟的十号线地铁上,仍然没有座位。勉强找到了一根柱子,身体得以靠在上面。没有座位的情况下,靠在一根柱子上可以带来接近于坐在位置的那种休息感。似乎也只有在地铁和公交上才体会得到「舒服」,舒服与否是坐着和站着的区别。这种区别,晚上回家的时候体现得更为明显。而对「舒服的感觉」最清晰的想象,是站着扶住把手的时候。

推开门以后,看到了一个老朋友。他穿着红色和黑色条纹长袖,面前放着电脑。电脑屏幕上是文档页面,白色背景、黑色和红色字体交替出现。他戴着眼镜,正在看着屏幕。我和他还没有说过话。这一次是我在这里第三次见到他。他的体态或许可以称为健壮,不属于瘦弱、不属于肥胖、应该不是肌肉、抱起来会很舒服的那一种。

我回过头重新修改了第二段,同时忍不住想记录这些有什么意义。我想到了上午和妈妈的电话,她说我的一个童年玩伴快结婚了。我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一次联系大概在四年前。今天的天很蓝,吹在身上的风没有味道。腿凉凉的,但不是冷的那一种,而是催促着树叶长出新芽的那一种。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春天快来了。我的人生价值是什么,或许是敏锐地提前察觉四季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