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会对一些事情心存幻想。我现在坐在星巴克的吧台旁边,整家店很吵闹,我希望自己可以获得灵感、写出东西来。时隔很久之后,我再次来到前门的这家星巴克臻选门店。再次坐在三楼吧台旁边的高座上,而上一次还是夏天的时候。当时穿着拖鞋,门外炎热又闷湿。刚下完雨,到处都湿漉漉的。心里也湿漉漉的,像室外一样,漂浮着很多雾气。

我总是在寻找,寻找一个绝对合适的地方,合适写东西、读东西,合适自己的整个人。也会因此把种种不如意归结为不理想,环境的不理想、地方的不理想。从而自己可以逃离,关注点落在环境上,自己本身的东西则可以落入阴影中。环境和地方由此成为本身东西的替罪羊。就像总是想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写东西,总是在关注环境的适宜性,而自我本身的意愿、写作能力似乎没有得到理应的思考。

这个问题,两者之间的平衡,始终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始终困扰着我。小的时候,环境被完全忽略,父母完全忽略环境,而认为我的本身决定了我的表现。专注、意愿决定了我的表现,环境完全不在当中起作用。后来独立于父母之后,我无比地关注环境,像父母看专注一样看环境,觉得环境影响了我。写出东西,是环境不够合适、不够安静、不够有启发性。说出这句话后,我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准确。我应该也意识到了专注、意愿和写作能力这些自我本身的东西对行为表现的影响,但改变这些是更为困难的、更为痛苦的,所以一定程度上就把这些视作恒定和不可改变的,而专注在更省力气的调整环境上。

现在没有下雨,到处是干干的。我的心里也是干干的,不知所措没有变化。从湿漉漉到干干的,始终不知所措。说完这些以后,依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