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和他又回到了高中教室。梦里的情节很清晰,情绪感受也很真实。重新和他待在一起,我像终于到了终点。只是终究是梦,醒来以后,我们仍是没有联系的陌生人,我的现实处境也很糟糕。最近遇到了一些事,不得不从一场规模更大、做了更久的梦里醒来。

周六下午,在资料馆看了罗西里尼导演的《爱情》,拍摄于二战刚结束的那段时间。镜头语言并不让我兴奋,整部电影也看得有些不舒服。是那种不舒服,那种感同身受的不舒服。《爱情》分为两个独立的部分,各自讲了一个故事。第一个部分,是一个失恋的女人。她待在家里,痛苦地等待在前任打来电话、痛苦地和前任打着电话。全部的场景都是她的家里,全部的情节都是她一个人,等电话、打电话、对着镜子流泪、在黑暗中强迫自己入睡、发现被骗后的镇定自若、再次接到电话的心软。她的痛苦,我是那么地熟悉。第二个部分,是一个真正相信人人鼓吹的天主教的疯女人。因为她真正相信,所以她是疯女人;也因为她真正相信,她被所有人当作发泄工具。

周日晚上,在资料馆看了《地下》。无独有偶,在剧情的荒诞中看到了当前生活的影子。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剧情,或者说,剧情不适合被描述出来。否则真相揭露的那个时刻,电影所营造的冲击就将不复存在。我在生活中看到过同样的真相揭露,或者说,这几天我正体会着同样的真相揭露。自己一直所相信的,做对其他人有价值的人,正在逐渐崩塌。崩塌的关键是,其他人存在吗?

其他人是真正存在的吗,还是只是我个人的臆想。就像《地下》中被关在地下的人对「被关在地下」这一动作的崇高解读,就像《爱情》第二部分那个疯女人对 God 和 Jesus 的憧憬,就像《爱情》第一部分那个痛苦的女人对于恋爱这件事情的期待和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