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放松地写,也常常充满忐忑地写。这几天都在忐忑地写,现在我想放松地写。放松地写,我也能写出好东西。甚至能写出更好的东西。从这一点上,似乎看得见人生的戏剧性。放松写,反而比正襟危坐地写,效果更好。对于认真的人来说,似乎是不值得的。不认真,反而能幸福。对待人的关系似乎也是同样,越是不那么在乎,也就越身轻如燕。既能享受性爱的欢愉,又能体验你侬我侬的深情,还不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隔着窗户,看到了远处和近处的楼。近处的这栋楼是家医院,有很多很多个窗口。刚刚从医院走过的时候,一个好看的男生走了进去。我猜测他在医院上班,刚刚在便利店买沙拉,碰到他正在买面包。我猜测他晚上值夜晚,或许他还没毕业,只是研究生。他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医生,每天很忙很忙的医生。很可惜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联系。看着那栋楼,我猜测着他会在哪个窗户前。我也开始想,那个曾经认识的医生会在哪个窗户前。我也忍不住回想,是从哪一刻开始,两个人的关系由上升转为下降。我似乎想到了一个点,如果避免了哪个点,两个人的关系会继续保持上升,并进入亲密的恋爱吗。好像不会的,两个人的停止不前是注定的。如果没有那一点,会出现另一点,最终让我们彼此疏离。我们的疏离,被写在了两个人的体制里。「我们或许终究是不相交的两条线,你在城那边,我在城这边」,这是他在下降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或许重点不在于他在哪边、我在哪边,在于他相不相信我们在同一边。我是相信的。他说,他觉得我喜欢他只是出于新鲜感。只是直到现在,直到不联系的现在,我还是常常想起他。我们已经不联系了,我总想告诉他,他错了。

我开着窗户。一边写,风一边吹进来。听到自己的声音,感受到自己的感受,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感受,是我为数不多的幸福,大概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