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迷恋饥饿的状态,此种有中意。特别是身处一座宏大的建筑中,自我的饥饿与建筑的宏大形成了某种对比与共鸣。而现在吃了午饭,不再饥饿,却也不再体会得到宏大与渺小。身体的局限变得明显,也有些坐立不安。

明白了些教堂的意义,不论其他,单单作为建筑,就恰好捕捉到了人的超越体验,并将超越体验与生灵联系到一起。时间在宏大的建筑中仿佛停住了,当我们抬头看向光线从屋顶穿进来,我们自己放佛也停住了。一切不再是变动的,而终于静止了下来。直到下一次眨眼,静止才会被打破。刚刚发生的事,放佛不是真实发生的,而是一种幻觉。

静止像是幻觉。或许幻觉与非幻觉的标准,并非是真实性。很少发生和经常发生才是二者的区分,体验到了很少发生的事,对我们来说是幻觉。而经常发生的事,就像事物始终在变动,对我们来说是与幻觉相对立的非幻觉。人究竟喜欢变动还是静止,这实在无法判断。因为静止始终是空缺的,出现在我们周围的只有变动。所以喜欢变动,究竟是喜欢变动,还是只是不得不接受变动而作出的自我说服。

事情恼人的地方,在于这些永远弄不清楚。或许这也是迷人的地方,弄清楚了也就不再令人着迷。在难题面前,慌乱、流汗,盼望着赶快结束。最终迎来结束时,本以为心情会特别兴奋,但实际体验到的很可能是平淡。终点让人向往在于永远无法到达,永远无法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