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钟以后,走上过街天桥时,一瞬间快要被吹过来的风吹起来。晚上十一点半钟以后,城市进行了休息。像人进入了睡眠,进入休息的城市开始修修补补。今天晚上睡着后,我要修补些什么呢。太多地方需要修补了,想一想就让人恐慌。走回家的路上,看到住处附近的过街天桥正在被维修,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座不起眼的桥,也会被人惦记。

今天早上自慰了,昨天自慰了,前天也自慰了。可能记忆出现混乱,也可能是真实的。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像风一样飘忽不定。一只气球被吹到了天空中,他看到了白色的云,看到了躲在白色的云背后的天空,看到了天空努力遮掩起来的忧伤。另一阵风吹来,他被吹到了别的地方。他不愿意脱下衣服,不愿意摆好姿势,不愿意坐上去。不愿意在镜头前,想象镜头后面的眼睛,努力摆出诱惑的姿势。

天空说,你太傻了。

他一阵慌乱,也想像天空的忧伤一样,被遮掩起来。他问云,我可以躲在你的背后吗。

耳朵里的声音,心脏跳动发出的声音,键盘被按下的声音。树叶的绿色,天空的蓝色,云的白色。他开始害怕。

没有回答,天空也躲了起来。

风继续吹过来,我走过了过街天桥。从桥上走下来,走到公交车站。公交车站的背面,是地铁站的一个入口。地铁站的招牌发出亮光,公交车站的广告牌发出微弱的光。路上应该有声音,甚至是树叶摇晃的声音。不过他听不到。他向前走,走到了公交车站。身体前倾,靠在栏杆上。等着风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