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时候,我被五岁的自己附体;有时候,我被十七岁的自己附体;有时候,我被刚生下来的自己附体。只有很少的时候,我才能被想要的自己附体。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越想要的东西,往往越难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难出现,所以才比较想要。不过。很可能是因为,很少出现,所以还会想要。

只要去接触,想象中的满足就会一点一点破灭。有时候,会听到人说我比较丧,写的东西也比较丧。这种说法的背后,隐约包含着应该不要这么丧。听到对方这么说的时候,我会认同,也会有一点愧疚。「不好意思,给添麻烦了」的那种愧疚。过段时间,重新想起这句话,会突然愤怒起来。有什么可以充满希望吗?

或许我是一只漏斗,看到的只有残缺,只有破裂的那一部分。乐观的人,看到的是不破裂的那一部分,或者选择努力看到不破裂的那一部分。我特别想恨,不仅恨,而且有力量地恨。我的恨能给人带去痛苦,无止尽的痛苦。把曾经遭受到的,升级返还回去。或许,恨才是能够永恒的。

我看向左边,再看向右边。说完这些自言自语的内容,就要打起精神。打起精神去装成同性恋,装成一个大家愿意接受的人。实话说,我并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大家愿意接受的。我只能这儿学一点儿,那儿学一点儿。写完这段话,我又要开始说假话。写完这段话,我又要把心里的自己杀死。这是我学到的第一步,让大家喜欢的第一步。当然,很多人会说,干嘛要让别人喜欢呀。是啊,干嘛要让别人喜欢,说这些话的人,都是已经获得了别人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