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出门前没有下雨,中午打算吃饭时,外面正在下雨。很大的雨,如果直接走出去,衣服会湿掉。我没有出去,不过不是因为怕衣服湿掉,而是不那么想出去。从座位走到门口,要经过很多个人。其中有的人,我在之前就见过。有的人,我在之前没见过。见过的人中,有一个人是最近经常见到的。他总是坐在同一个座位,差不多是同一个表情面对着他的电脑。前几天吃完饭回来时,恰好碰到他正出门,我猜他是去吃饭。正在下的雨,让我想等一等,或许他马上也要出门吃饭。

只有这一个出口,如果他出门,必须从这里经过。有了目的后,整个人变得心神不定。一边看着雨,一边不停地回头看身后。一瞬间,所有的树全部变绿了,就放佛冬天从来不存在一样。前天和一个陌生人一起散步,我们坐在路边,看着风不停地吹动眼前的柳树。分开前,我们留了联系方式。不过他说,只聊那一次未尝不可。我无法接受,反复权衡后,删掉了联系方式。今天的天气很闷,看不到蓝色、看不到灰色,看不到颜色。只看得到路边,两排树在雨中有些明亮的绿。放佛来到了南方城市,放佛来到了多雨的南方城市。我看着雨,感受着饥饿引发的不适。我仍然在等。

早上出门前,还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看了今天的温度。最后决定不穿短裤,改穿牛仔长裤。尽管前几天也出现了一次非常冷的情况,但我没什么选择地仍然穿了短裤。或许是看到今天可能下雨,所以没怎么犹豫地选了长裤。如果可以穿短裤,我不喜欢穿长裤。

从地上拿起牛仔裤,它从两天前就一直待在这里。昨晚脱下的短裤被扔在沙发上,T恤和外套在椅背上。我解锁了一辆单车,骑去地铁站。耳机里放着李健的歌,有些悲凉。温度也有点凉,不过当时身体并没有感觉到特别异常,不像下雨时那么冷。

八点半的地铁上,人很多。不过车尾部还好,有站着的空间,偶尔也会空出一个座位。今天我站了五个站,才等到了一个空位。地铁里感觉不到是不是会下雨,也感觉不到外面的光线。我喜欢下雨,也喜欢晴朗的光线。前者是冷静的,孤单得到陪伴的冷静;后者是有希望的,放佛即将就能变成想变成的自己。如果两者同时出现,既下雨又有明媚的光线,那么好像,孤单得不到陪伴、希望也不会出现。我希望变成的那个自己里,孤单可以得到陪伴。

我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想做的是什么,我不想喜欢的是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想知道。

等了很久,那个人都没出。有那么一瞬间,雨似乎变小了。我一边等着他,一边责怪自己把时间用在犹豫和等待上。雨好像确实变小了,地面溅起的水珠比之前小了很多、扶手上溅起的水花也不怎么看得到。我提着裤子,走进了雨里。好像是变瘦了,这条牛仔裤一直往下掉,我只好用手提着。走到一半,我确定雨确实变小了,因为衣服没怎么湿、也不怎么看得到雨滴。旁边的树,正清新地绿着。

我走上过街天桥,又小心地从过街天桥上走下来,雨几乎已经停了。当我吃完饭,重新回到图书馆,雨又大了起来。好像恰如其分。可能是图书馆太大,我一直还没听到雨声。还没听到雨落在房檐上,发出的噼啪声。我回去的时候,他仍然看着他的电脑。我只看得到他的背影,我从他的背影前走过,走到自己的座位,打开自己的电脑。